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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律师

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公安局民警维权特邀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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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1988年考取律师资格, 干8年律师工作后, 到警察局“卧底”10年, 2005年又回到了律师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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刍议人民警察不可“任性”  

2017-04-30 08:50: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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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性这个词现今很时髦,如“有钱就是这么任性”,“有权就是这么任性”等等。任性,是指听凭秉性无所顾忌,按自己的愿望或想法行事。实际就是放纵个人情绪,不屑作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或谨慎冷静的考量。

一般来说,有资格有资本才可任性,有权任性实际是有职权的人自身存在着特权思想。人民警察的任务包括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共财产和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等,范围广职责重权力大。有的警察将公安机关的权力大理解为自己权力无边,将警察为民办事理解为百姓有求于自己,将经常直接针对公民履行公务理解为自己高人一等,自以为是的警察在执法和日常生活中“任性”行事,是难免的。

从我党领导下的第一个正规公安机关大连市警察总局(后改称为大连市公安总局)1945年11月7日成立至今,新中国警察已有70多年历史。从《人民警察条例》到《警察法》,从公安机关成立专职督察队伍到完善考核机制,从执法监督错案倒查追究到国家赔偿制度的建立,在公安队伍正规化建设逐步完善过程中,警察“任性”问题在许多地方都出现过,如穿警服出入娱乐场所,驾驶无证车辆或酒后驾车,使用警械武器不规范,警容风纪不整,口出狂言粗话等等。经过公安部采取颁布“五条禁令”和“三项纪律”等手段进行整治,警察违法违纪现象已大幅度减少,但警察特权思想和轻视法律等错误观念尚未彻底根除,“任性”问题依然存在。当今信息化时代执法环境复杂,公安机关维护稳定维护社会治安职责压力激增,公众对警察关注度已处于历史上最高时期。个别警察的任意随意甚至肆意而为,无论是否与执行公务有关,现实危害都极其严重,必须高度重视。

一、人民警察有权不可“任性”

    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公安机关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神圣职责决定,人民警察不可任性。人民警察是公务员,是人民公仆,李克强总理在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会第三次会议《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的“有权不可任性”,首先是针对包含人民警察在内的所有国家公务员的。

    公安执法行为本身是严肃的严格的,按照法律的实体规定与程序要求履行职责是理所当然的,任何执法警察都无权对其所执行的公务自由发挥。执法环节的警察“任性”危害很大,因仇官仇富仇警等不良心态泛滥,一些媒体不负责任发布负面信息滋生发社会情绪,不怀好意的人恶意污蔑警察企图达到摧毁人民心目中对法律的信仰,特别是在公众场合,警察“任性”执法,甚至是口误或随口而出的无意粗言等执法瑕疵,都可能会引发群体闹事等恶性事件。

    “任性”执法的警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恶意引申发挥,“警察打人了”这样的话,如果出现在警察直接面对公众的执法场合,大多会产生不良后果。许多蛊惑群体事件者,故意以警察执法瑕疵鼓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攻击党和政府,任何一个警察执法不慎,都可能成为引发不安定事件的导火索!这绝不是危言耸听,人民警察时时处在风口浪尖上,担负着维护社会稳定的重任,“一任性成千古恨”,网络上不时出现的所谓警察“欺负老百姓”的照片和视频,严重损害了人民警察的形象,但有的网络信息中,确实存在着警察“任性”执法问题,必须汲取教训。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不可简单类比其他国家的警察同行,无端羡慕外国警察可以“任性”执法。社会制度不同,历史传统不同,公民的法律意识不同,法律规定的严厉程度也不一样。如,美国警察执法权力大,表面上好像是警察个人发挥的空间大,执法随意性大,实际上,不是美国公民畏惧警察,而是害怕受到严刑峻法的惩罚,而且公民运用各种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的意识很强。如,笔者在美国洛杉矶市77街警察署和美国巡警一起巡逻时,执法办案现场围观者很少,更没有人敢在现场拍照,因为现场拍照就是妨害公务行为,警察有权当场抓捕拍照者。一次处理未成年人非法驾车案件时,我随美国警察办案过程中在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因为我没有身着警服更没有配枪,该少年对我的拍照行为提出了侵权质疑。而在我国类似执法场合,处理一般影响公务行为的相关法律法规尚未完善,公民(包括警察)维护自己肖像权等人身权利的法律意识也欠缺,在警察执法现场围观起哄的人很少被处罚,警察责令现场拍照者删除影像的极少,更没有任何警察以侵犯肖像权对拍照者提起民事诉讼。学习国外先进经验,绝非简单地仿照其外表举止无端“任性”执法办案,而应该健全执法规范,社会公众和人民警察都应该树立维护警察执法权的综合法律意识。

    、警察“任性”的具体表现

    “任性”作为一种情绪,在警察面对执法相对人当场执法场合表现较多。在街面执法的巡警、交警等警种的执法警察必须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防止被嫌疑人以防卫挑拨手段刺激,性格偏激或有心理问题的警察不适合放在街面执法。执法“任性”问题特别不应该出现在使用警械武器场合,民警要学会智慧性执法,每个执法警察都应该成为处理群众问题的专家。树立正面执法典型不容易,任性的警察执法办案时惹祸很简单,任何执法案件都可能酿成影响稳定的重大事件。针对敏感群体,如出租车司机、上访老户、拆迁户、下岗职工、退伍军人和街头商贩等执法,必须有执法不当可能引发群体事件的防范预案。

    “任性”作为一种态度和惰性,在警察的任何办案过程中都会出现。“任性”源于自信和自负,与经验主义息息相关,办案中固执已见问题常常出现在老警察身上。如,有的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不愿意学习新法律和执法规范,不能与时俱进。习惯于以“有罪推定”心态办案。即使案件被检察机关或审判机关纠正,也不愿意面对错案现实,既不撤销案件,也不向当事人道歉。公安执法中有个不合法的俗话,“有错放的,没有错抓的”,也就是警察普遍不愿意也不敢承认错误,担心错案倒查被追究责任以致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所以就有人为了避免形成错案千方百计地找茬巩固住嫌疑人已被刑拘的办案“成果”。根据司法机关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办案原则,个别办案人坚持错误的做法是无效的,在公检法三机关互相配合互相制约的机制下也是徒劳的,要想彻底避免被动与尴尬,就必须进行错案反思,冷静执法不再“任性”。

    不任性也不能走极端,公安机关的执法活动体现了司法机关的威严和法律的神圣,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务绝对不应该软弱可欺。如,有的身着警服的执法警察被当事人打耳光却不反抗、不制止,有的执法对象给警察下跪施加压力,有的警察不敢依法制止反而也给对方下跪。现实中的这些懦弱执法表现,都严重损伤了人民警察的形象,势必造成警察无理执法有误的假象使案件难以处理,后患极大,负面影响很恶劣。

    “任性”的程度与权力大小有关,公安机关的领导权力更大,如果“任性”起来,危害后果远远大于一般民警。公安机关实行的首长负责制,不如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合议制下对权力的控制和制约力强,如不按照办案程序和权力行使规则用权,容易走向极端,形成一言堂。根据《警察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警察必须执行上级的决定和命令。人民警察认为决定和命令有错误的,可以按照规定提出意见,但不得中止或者改变决定和命令的执行;提出的意见不被采纳时,必须服从决定和命令;执行决定和命令的后果由作出决定和命令的上级负责。各级公安机关领导,特别是基层指挥员,必须遵循科学决策程序,具备依法指挥的法律意识,用法律限制自己的权力实际上就是保护自己。

    、警察避免“任性”的几种情形

    (一)警察在非执行公务场合被侵犯时喊“我是警察”,是否恰当?

    警察担负着打击违法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的职责,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日常生活中遇到违法犯罪行为,不允许“见死不救”,必须挺身而出依法制止。现实问题是,警察在非执行公务场合受侵犯,在自己本身就是被害人的情境下,以警察身份去制止对方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否妥当?由被害人到履行职责警察的自行身份转换,用自己的警察身份保护的是自己的安危,是否合法?是否属于人民警察履行制止违法犯罪的职责的执行公务性质?

表明自己警察身份的动机,是为了震慑对方制止其违法犯罪行为,在大多数场合,确实可以使对方立即停止侵犯,实现与当事人在现场喊“警察来了”或打110报警电话一样的效果。从理论上讲,人民警察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这里的公民也包括人民警察自己,在依法履行职责场合,执行公务的警察制止违法犯罪的同时,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警械武器不被抢走,行为本质是维护公务活动的正常运行。而在非执行公务场合,被害人和后续出现的保护该被害人的警察是同一个人,受制于警察无法同时身兼二职以及确定行为是否属于执行公务性质时必须考虑回避因素等,不应将该警察亮出自己警察身份的后续行为视为依法履行制止违法犯罪职责的执行公务性质。此时的警察应该行使一般公民都具备的正当防卫权利保护自己,即使继续与违法犯罪行为对抗,也与人民警察的身份和职责无关。

    笔者认为,在被侵害的现场亮出自己的警察身份,弊大于利。实际上,违法犯罪行为人听到对方声明是警察之后,停止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是因为畏惧该警察本人,而是担心日后受到该警察以致公安机关的报复惩罚。警察在非执行公务场合受侵犯时喊“我是警察”,实际是警察内心存在着自以为不同于普通人的不健康心态,这种做法不值得提倡。特别是在公众聚集场合,如果警察亮出自己的警察身份后,没有达到制止违法犯罪的效果,反而形成“警民对打”的局面,围观群众知道对打双方中有警察,即使是以非警察的个人身份行使公民的正当防卫权利制止对方的违法犯罪行为,也会被误解为警察打人。“任性”地亮出自己的警察身份,却很难得到公众的理解,场面热闹难以收场后患无穷。特别是,知道了侵犯的是警察,有的违法犯罪行为人就会因此纠缠警察之前的行为是否正当,歪曲事实诬陷警察涉嫌仗势欺人滥用职权等等。

    (二)违法犯罪行为人喊“打的就是警察”,该如何定性处理?

    在警察正常执行公务过程中,行为人在明知执行公务性质和警察身份之后,变本加厉,喊“打的就是警察”继续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必须依法严惩。人民警察的公务活动事关国家安危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的力度大于其他公务活动。我国现在已经通过修改法律加大对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保护力度,2015年11月1日开始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在《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中增加一款作为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在非执行公务场合,警察受到违法犯罪行为人侵犯时,说明自己的警察身份后,行为人不住手,甚至有人喊“打的就是警察”进行暴力袭击的,因违法犯罪行为的对象不属于“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不属于妨害公务违法或犯罪,更不适用妨害公务罪从重处罚条款。在这种情形下,对故意殴打人民警察的行为人,可以按照酌定处罚情节,考虑其肆意殴打警察主观恶性比较大,依法从重处罚。但从重处罚的大前提,必须看殴打警察的行为本身是什么性质,是一般违法行为还是犯罪行为,要分别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或《刑法》。不能因为行为人明知殴打的是警察就将原来的案件违法性质升格为犯罪,也不能将伤害等犯罪行为定性为妨害公务罪。

    (三)如何在敢于执法的同时避免“任性”?

执法不任性,在圆满完成执法任务的同时避免受到违法犯罪行为侵害,属于维护民警执法权益的范畴。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是任何警察都必须熟知的基本常识,人民警察无论是否身处执法岗位,都要注意根据新的执法形势适时学习法律更新法制观念。越懂法行为越谨慎,对法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内含和外延理解越深,警察的自我防范意识就越强,如同越是老司机就越驾车小心一样的道理。如,警察在依法使用武器制止违法犯罪场合使用武器必须果断,不可错过开枪时机酿成大祸,但必须遵守使用武器程序,必须熟悉警械和武器使用规范。尤其需要注意的是,使用枪支的警察绝对不可“任性”,在开枪之前要口头警告,但绝对不可随口喊出“你看我敢不敢开枪”或“你敢再骂我一句试试”之类的话,绝对不允许和违法犯罪分子怄气,而且鸣枪示警是必经程序。

谨慎执法不是不作为,不能因为执法办案特别是街面执法可能引发群体事端就放弃履行人民警察的神圣职责,但在执法上岗之前,必须注意采取各种防范手段避免街面执法产生负面效应。长久以来靠几辈警察严格依法办案形成的人民警察在老百姓心中的良好印象,不应该被个别“任性”警察伤害,要坚决避免在公众心目中出现类似现在对“城管”(综合执法)的看法。已经严重扭曲综合执法部门正面形象的错觉有待于扭转,问题是,公众对“城管”的错觉,根源不仅在于执法对象大都是人们心目中的弱势群体,还在于综合执法是在街面上公众场合执法,有许多可能被误解的执法环节都与警察相似,人民警察不得不防。要认真研究制定警察街面执法岗位的工作要点,如,街面执法宜快不宜拖,尽量简化公开场合办案程序,除非万不得已,对事件性质和双方当事人孰是孰非不当场表态,复杂的办案工作日后做,就近找派出所或借其他机关办公室调查取证,围观群众留下联系线索,尽快撤离现场避免人员聚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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